别闹我有药L

【獒龙】亡命之徒

希斯忘了他是谁:


OOC归我,请勿转载外网。


谍影重重AU,强烈安利这部特工电影。并不是黑道文,不妥删。明天要去挨批评,求点评论安慰T T





一个亡命之徒在寻找真相的路上会遇到三种人,好人,坏人和心爱的人。




(一)


熟练地啪嗒一声扣响打火机,橘红的火焰瞬间跃动而出点燃劣质烟草,白色的纸屑在高温里萎缩成灰烬,发出滋滋的细小动静。张继科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烟屁股,抿紧唇深深吸了一口缭绕的雾气,然后闭着眼靠在墙上感受肺部畅快的灼烧。


人生第一次抽烟的时间和场景因为失去记忆已经无从考据,但这种满足上瘾的快感似乎被刻在了骨子里。


求生欲让张继科脑子里的弦始终绷得分外紧,因此比平日更加渴求尼古丁的慰藉。他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沉寂下来,好去寻找有关过去的蛛丝马迹。


究其一切还要倒退回到被老渔民发现的那天——他飘在蔚蓝的海域里浮沉,神志昏迷,身受重伤。幸运的是上天最终生出了怜悯心,借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让他有幸获得重生,却又不幸地遗失记忆,成为诺大世界里漂浮的幽灵。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如何生存?


张继科只能茫然地跟在老渔民身后出海打捞。




老渔民姓肖,早年丧妻后再没结婚,膝下无子,是个嘴硬心软的大胆子,不然哪敢救起伤痕累累的张继科。他独自住在离海边不远的独屋里,因为经年累月的泡在海上干活,手指生满粗砺的厚茧,身上更是染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儿。


不过也多亏了他丰富的生活阅历,才能即时处理张继科那一身混杂的伤口——枪伤、刀伤以及全身随处可见的擦伤,明显骨折的右臂,弯曲成奇怪角度的指骨,还有去了诊所才查出来的软组织挫伤——没让他活着进了屋子后因为失血过多重回鬼门关。


“你小子命真大。”


老肖是个明白人,他从不追问张继科的由来——当然就算问了,张继科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默许张继科在自个儿家住下来,态度客客气气、不恭不卑,甚至每天的饭菜都需要张继科用裹着纱布的手艰难地准备。他带张继科出海,漫不经心地叼根烟卷唠叨两句,教他怎么收网才能捞住更多的鱼。


这一住就是三个月。张继科伤得重,但他身体素质好得惊人,三个月里除了肩和腰上的顽劣旧疾,其他伤处都已经结痂愈合。老肖看了都忍不住咂咂嘴感慨,“小子命大,也赶上年轻。”


人老了,念叨来念叨去的无非就两句词儿。张继科只管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表示认可。


他可能原本就是个闷葫芦,失忆之后更加闷,没事的时候买包最便宜的烟坐在黑色的礁石上能盯着海平面抽一整天。老肖见不惯他一个年轻人整出这副德性,常常破口大骂,“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跟你似的,当老子白救了你的命吗?”然后从兜里掏出红色的纸钞甩在张继科身上,“抽烟也抽好点的,别给老子丢人。”


张继科低头看钱,皱巴巴的像这个老男人的一生,平庸,轻飘,偏偏充满难以言明的价值。


他弯下身把钱捡起来揣在兜里,却没去买烟。


老肖其实积蓄不多。他烟酒两样毛病都占了,尤其得意本地的烧酒。海上温度低,待久了人体保不住温,能冻得手剌个大口子流了一摊血都毫无知觉,所以他出海前总喜欢喝两口烧酒暖热身子。张继科酒量浅,普通的啤酒喝个几瓶就够呛,更别提烧酒。老肖嚷嚷着要锻炼他,逮着空硬生生给灌了两口。


第一次喝,两口就算多了。味蕾瞬间爆炸,酸辣的滋味顺着血液冲得张继科猝不及防,很快就晕晕乎乎地倒在简陋的木床板上。虽然晕,但人体本能还在,张继科隐约感觉老肖走到床前,仿佛看了很久,突然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他的额头,“……苦命的小子。”




他知道老肖对他好。


老肖无儿无女,也压根没打算把他当儿子养。张继科连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但凡是见过他浑身血迹挣扎着从死亡线爬回来的样子,就会了解这个男人绝不普通、并且绝不可能停留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老肖只是骨子里崇尚有血性的男儿,看到他就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从老婆下嫁两个人密谋私奔来到海边、到后来孤身一人出海多年,所有的骨气和热血从来不曾被时间湮没。


换作任何人经历这样的际遇,恐怕早就对老肖感激涕零、恨不能尽份孝心,张继科却没有,他面上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波澜。


情感的神经似乎从他身体里被剥离。他冷眼旁观绵延的海天交线,在黑夜里凝视长出蜘蛛网的破败屋顶,打心眼儿里对周边所有人和事将信将疑。他走到哪里,大脑条件反射地率先建立起联系。譬如赶上鱼贩子来海边收鱼,他站在老肖身后听他们讨价还价,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对方全身,看他眼神轻微闪躲,撒谎市价下跌;手掌皮肤粗糙,食指和中指间有被烟熏黄的印记,揣在腰包里利落地数零钱;裤腿半卷不卷地耷拉着,丝毫不怕被弄脏。


他每天都在观察,这已经成为他的本能。有哪一头野兽会冒然进攻?它们必须得先学会看清对手。


张继科渐渐从这份本能中明白,不管自己是谁,都注定与平静无缘——但他确实不曾预料到这场平静将被如此迅速地撕裂。


天越来越冷了,老肖吵着酒快没了不够晚上喝,他于是套上柜子里老肖年轻时的旧羽绒服出门去买酒。小店里的大爷和张继科熟了,眼皮耷拉着给找了零。张继科把两瓶酒塞在胳肢窝下,搓着手哈气,走在回来的夜色里,忽然,神经敏锐而突兀地跳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要说张继科最信任的是谁,放到未来,答案里会多一个马龙,放到现在,就只有他自身直觉。


他拎着酒瓶飞快地往回冲,下意识避开了空旷的正道,贴着墙角和树木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曾经充满温暖的小屋。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张继科脑随眼动,迅速捕捉到窗户上一个玻璃珠大小的孔洞,他隐约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仍不敢置信地皱着灵敏的鼻子闻了两下,果真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紧绷的肌肉蓦地绷得更紧。


因为夜视能力极佳,他看见一道人影从半掩的门缝里闪出,环顾左右以为无人,拉高了黑色风衣的领子,脚步飞快地低头离开。


张继科把手里的酒轻轻放在草地上,跟着追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底气去追逐这样一个危险的人,但他不能停下脚步,那根冰冷的、好似被剥离的情感弦隐隐抽动,激起了他心底其实始终存在的愤怒。他的头在这个关键时刻痛起来了,像个恶魔嘶哑地嚎叫着驱使他在拐弯处冲上去,趁其不备狠狠踢中陌生人的腿弯,在他痛到单膝跪地的同时用力肘击脆弱的脊椎骨,拧着他的脖颈拽了个弧度,清脆的咔擦声间,陌生人瞪着充血的眼珠不甘心地垂下了头。


这些动作像曾经做过数以万次,流畅到张继科都不敢置信,却并没有任何畏惧和不适应。他冷静地搜了这个男人的身,摸出一把手枪,沉甸甸地压在他手上,卸下弹夹后发现果真少了一枚子弹。




什么样的人能持枪?警察?劫匪?军火商?


成千上万道信息在张继科心里疯狂乱窜,他头痛欲裂,什么都想不起来,懊丧地握紧拳头捶地。


直到他的左手无意中擦过陌生人腰部,隔着风衣摸到异常结实的触感,他把人翻过来扒开风衣,最终在衬衫的内里夹层中发现了一个小型手机和几份折叠的A4纸和证件。


手机非常小,根本是十年前的老旧机型,屏幕仅仅几个拇指甲盖大小的样子。张继科动手点亮屏幕,绿莹莹的电子光在夜色里有些骇人,尤其当出现的画面并非任何运营商、而是五个标准的宋体汉字——


[追击:张继科]




老肖把他捡回来三个多月,从头到尾都不曾知晓他的名字,总是随口喊他小肖小肖,又拗口又难听。


说他从没把他当儿子,那是不可能的。


……可惜他到死也没能知道他儿子叫张继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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