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我有药L

【獒龙】【NC17】民国旧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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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十一) 


张继科伏在那具白皙的躯体上喘了半晌,眼前的黑方慢慢褪下去。这才察觉自己整个人都笼在对方身上,双手还紧紧锢着他,不知这么压了他多久,于是急忙抬起上身,拿手肘撑着一旁去看身下的人。


 


对方安安静静地埋在被褥间,只两个肩胛轻轻地一抖一抖的,像一对儿蝴蝶,腰上臀上被自己掐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显出极深的淤青来。他便知他定又是哭了。这人自小便极容易就要掉眼泪,有时明明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没甚紧要的事,可每每心绪一起伏眼眶就控制不了地跟着热起来,于是便总要一边拼命抹着泪一边慌忙地解释我没有要哭的。


 


张继科抬手轻触上他脊背的皮肤,方才的高潮来得凶狠急促,教他的指尖到现在还泛着抖,将指腹下那层细密的汗水微微蹭开了些许。他便低下头去吻了那只蝴蝶。他的手指沿着那具修长的躯体来回慢慢抚过,最后停在他翘起的臀瓣上轻轻拢住。那两瓣臀肉都合得紧,只中间含着他阳物的地方撑开了些许。他轻轻揉了揉手底下柔软的部位,继而撑住那里将自己慢慢退了出来。


 


马龙便带着仿佛极委屈极委屈的哭腔轻轻地嗯了一声,身下那处也不自觉收紧了。张继科将他翻过来,果然见他眼眶湿漉漉地红着,睫毛都沾湿在了一处。他带着极大的柔情地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去吻他,那人手脚便都缠上来,含着他的舌头同他慢慢地互相吮着,情|事过后的身体又温暖又柔软。


 


张继科同他耳鬓厮磨着问:“方才那般好不好?”


 


马龙枕在他臂弯里温顺地受着他的爱抚,通体都觉得酸软,却又是最惬意快活的时刻,仰了头同他气息交叠着,在他唇边诚实地吐出一个“好”字。


 


张继科却又喜爱地逗他:“那你又哭甚么?”


 


马龙便不想理他。张继科急忙把人揽回来贴在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头发,换了正经口气问他意思:“那,赶待会儿再来一回行不行?”


 


马龙的脸红了红,垂着眼睛点了点头,半晌才又抬眼看他,张继科便微侧过身子半压了他,俯身再度含住了他讨吻般翘起的嘴唇。


 


 


 


翌日张继科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他只觉满怀都是温温热热的柔软,便又纵容自己迷糊了片刻才睁开眼。待脑子稍一清醒便不禁有些赧然,他的手臂横搭在那人身上,小半撇身子都压住了他,对方正以一个想来便算不得舒服的姿势背对了他伏着。他赤裸着,身量便显得更小了些,眉心蹙起一点,眼睛仍闭着,应是还在睡。


 


这也是自然,昨晚后来那次他实是将他折腾得太久了些,到最后连他自己这个极讲究的都懒得擦洗倒头便睡了,更何况那个教他欺负得从半途哭到最后的人。他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刚冒出个尖儿的毛头小子,现下是觉出自己的混账来了,可那会子见着朝思暮想的人躺在身子底下教他做那事儿的时候,便真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尽量轻缓地将身子从对方身上移开,可刚抬起胳膊,那人的眼睛却缓缓地张开了些,微转过头安静地看了看他,又伏着不动了,原来竟是一直都醒着的。


 


张继科突然便手足无措起来,这光景下该说些什么才适合,他可是半点经验都没有,心里还怀着点愧,竟不好意思了起来,倒仿佛昨晚那个没皮没脸的人不是他了。他跪起来掰过马龙的肩膀晃了晃,那人便顺着他转过来,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一点,不是很有神采的样子。


 


“……你、你觉着怎么样?”张继科触了触他的手臂,笨拙地开口道。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细声细气儿地回道:“有点疼。”样子几乎像个小孩子。


 


“有点疼啊?”张继科傻愣愣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啊……”马龙垂下眼睛轻声点头应着,又抬起头来再看着他。


 


“那……”张继科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马龙肯说了“有点疼”,那便定然不止是“有点疼”了,他心里急得要命,该怎么办会怎么样却又全然不知道。他应当做他的倚靠,那人像张白纸似的,比他还要茫然千倍百倍,看向他的样子像是希望他会有些主意,可他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同他互相瞪着眼,直到马龙又默默地垂下头来,两人都没有办法地沉默着。


 


后来再忆起此时都觉可笑,可渐渐便生出些怀念来,再后来便没有人再敢去想。那过于年少的惶惶、稚嫩和一切欠乏考虑的磕与绊,好或是不好,都只得一次了。


 


“……我、我去请大夫给你瞧瞧!”张继科想了半晌也只得这一个主意,说着便要起身,却被马龙一把攥住胳膊。


 


“这回事要怎么瞧医生!”他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点,又忍耐下来般道了一句,“躺一躺许是就好了。”面上表情语气都是懒懒的。


 


张继科的心便沉了下来,小心地试探着握了他肩膀:“马龙,你不愿意了吗?”


 


可马龙摇了摇头,慢慢地道:“没有,只是身上觉着有些沉。”


 


张继科这会子才觉出他似乎确是从起来便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手底下的皮肤也较平常更热一些,于是急忙抬了手去摸他额头,果然是烫的。张继科整个人便都急了:“怎么、怎么便烧起来了?不行!必须得要医生来给你看看,便撒个谎说是夜里着凉了不也行?”说着一面要扶了他躺下,一面又急着起身。


 


可马龙硬拉了他的手不教他走:“没有那样厉害,你、你赶待会儿去到镇上买上两帖退热的药,保准就没事了。”他心里其实并没有这样肯定,可他又不懂医,若真是教大夫来瞧了,谁担保这些子深奥的科学里头没有从他这发热上寻出源头的法子来呢?


 


他一拗起来张继科便无法了,只得听了他的:“那你先躺下,我这便去!”


 


可对方不知为何却又不肯躺,只攥着他的手低了头,不知又在想些什么。每到这种时候张继科就急得直冒火,见他露在外面的两个肩膀无意识地打着颤,心里又疼得慌,提了被子将他罩得严了些,柔声问他:“怎么了?”


 


马龙揉了揉眼睛,抿着嘴巴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继科,你、你是不是也同别人……那样过?”说罢抬头牢牢盯着他。


 


张继科一愣,接着便想明白了他说的“那样”是哪样:“我……”他从未想过要瞒他,却也没预料到对方会突然问到这个,一时措手不及地对着那双时时闪着令他心动的光的眼睛,竟说不出那个“是”字来。可不待他回答对方也是明白了的,抑或是说,他心中升起这个问题时便已有了答案,他是那么多心又聪慧的一个人。可他还是要开口问了他——若换做其他任何事任何人他大概是提都不会提的——话说出来眼睛里便已经带了委屈。


 


“龙!我——我那时是——”张继科急得舌头都打了结,牢牢握着他的手,半晌才又闷闷地道,“那会儿我刚觉出自己喜欢你,就是刚离了你那会儿——也不是那会儿才喜欢的,反正,我也说不清,大概从见着你就喜欢了吧,可和你在一块的时候也没往别处寻思过,只觉得心里对你最好,我打小交朋友交心,便也只当正常。可刚和你分开那阵子,每天晚上都要梦到你,梦里你便同他们都不一样了,你躺在我身子下面,我便对你——”他不大自然地顿了顿,马龙红了脸别过头,手却教他愈发紧地攥住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你是我兄弟,是个男孩儿,我怎么便会对你生出这些不堪的念头来。那时我是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这么着的,便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病,或是教什么迷了心窍,哪里不正常了。可愈是想别这样了,愈是控制不了自己想你想得厉害,那阵子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心里迷茫得很,便很是荒唐了一阵子,大概无非是想证实自己并没有什么毛病。


 


“可那些事反倒教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我就是喜欢你,马龙,大抵就像这世间男人喜欢他们的妻子,我并不会比他们差半分半毫,甚至还要更多一些!情爱的事或许是该男人同女人做,可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便是做了该做的也没什么意思,我想这事情于我来说是不能讲个该不该的,而全要凭我喜不喜欢。而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你呢?日不了你就不日,我还想同你做些别的呢。那时我原想着来年一见到你就把这些都告诉你,要你跟我过一辈子,可谁又成想就没了机会。”


 


马龙同他手牵着手听他朴素平直的叙述,句句诚实又深情的话教他心里的委屈几乎都没了,可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那,后来怎么又知道可以……”他在被子里扭了扭,瞪了张继科一眼。


 


“啊……”张继科挠了挠脑袋,“后来去到上海那会儿,住的破胡同里认得个唱曲儿的,人挺玲珑的,也热心,可不知怎的旁人都不怎么待见他,我们哥几个只觉得他身单体薄的一个人讨生活也不易,平时有事情就都帮衬着他,后来才知道原来唱戏只是个幌子,他唱得并不多么好却总有人来请,请的却不是戏,而是……”张继科看了他一眼,“我那才知道原来是有人专门喜欢男人的,后头他便告诉了我法子——”


 


马龙听得这话,一张脸眼见着便皱起来,嘴角都垂了下来,委屈得几乎便要哭了的样子。


 


“嗳、嗳……”张继科额头上便噌得冒出一层汗,急得跪起来解释,“就是纯‘告诉’!全是用嘴讲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和他——龙,龙,你听我说,我同他清清白白的,连他一个指头我都没碰过!我从想明白了就再也没和任何人……”他拉着马龙的手贴在心口上,恨不得把里面的事物都掏出来,教他知道他只爱他一个。“……他只是知道了我的难处,好心告诉我男人和男人的法子,昨晚我才第一次实践,我就是聪明——”


 


马龙推了他一下,张继科便住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他,马龙张了张嘴又停住,垂着眼睛顿了半晌,最后靠过去紧紧抱住了他,表情像个告诉着自己别难过了的小孩子:“以后都只能跟我一个人!”


 


张继科搂紧了他,他没想到他会这么介怀,又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便放下了他的介怀。


 


“这辈子,下辈子,以后都只跟你一个人。”


 


 


 


张继科惦记他发着烧,扯了扯身上被子,将怀里的人裹得更严实了些,出声问他:“再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买药。”


 


马龙摇了摇头:“不忙,你先帮我烧水洗个澡吧。”又小声解释道,“那东西总在里面怪难受的,腿间黏黏糊糊的也睡不好。”


 


张继科立马急着起身,大大咧咧地在马龙眼前爬起来便要下床,马龙别开视线躲了他胯间那物,红着脸踢他一下:“你先穿个衣裳!”


 


张继科便跳着脚从床尾拽过条裤子套了,马龙待看清了又要去扯他:“那是我的!”


 


张继科嬉皮笑脸地躲开了:“借我穿穿!”说着趿了鞋也没穿件上衣便跑出了屋。


 


待他回来时马龙已经穿上了衣裤,见他掺着水便慢慢地往浴盆边挪,眉头紧蹙着每一步都很不利索。张继科放下水桶便过来搀他,到了屏风后对方却又推着教他出去。张继科这次却没有依他,伸手便帮他解着刚扣上没多久的衣扣:“看你方才走路那架势,我不扶你一下你能迈进这桶吗?”


 


“我自己解……”马龙挥掉他的手,红了脸却又没奈何地背对着他将扣子解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他的面将衣裳脱净了。他身上的印子在白日的光亮下便都清清楚楚的显出来,臀瓣和腰际的几处淤青最是明显,已经沉淀成了深紫色,胸口的两点胀胀地肿着,周遭也教他吮得没一处完好的皮肤。他一手撑着桶沿一手扶住张继科的肩膀颤颤巍巍地抬腿迈进浴盆里,股间疼得他额头几乎冒了汗,好容易整个人都挪了进去,蹲下后闭着眼睛缓了半天才慢慢松开了紧紧攥着桶沿的手指。


 


“行了,现在你出去吧?”他对张继科道。


 


可张继科还是不放心:“我在这看着你。”


 


“……”马龙张了张嘴,最后咬着牙小声道,“我得洗洗里面,你在这看着我怎么洗!”


 


张继科知道教他当着自己的面做这种事是绝无可能的,便只好出去:“那你洗好了叫我。”


 


他坐在餐桌前,听着屏风后面哗哗的水声等了半晌,后来渐渐便没了动静,却又不见那人叫他,虽只隔了五步远,可还是禁不住担心,于是便起身过去看。


 


转过屏风时他不由住了脚步,那人正闭了眼睛似睡非睡地伏在桶沿上,满脸都是疲倦的样子,撑起的手臂上清晰地显着一个被他紧紧攥过而留下的指印。他突然便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他想必一夜都没有睡好。昨晚他两次都射在了他里面,却甚至不知道要替他擦洗一下便那样睡了,他为什么就没有想到那些东西留在里面会教他多难受?所以哪怕累成那样子,又发起了烧,他还是一早便醒了,却因着不想吵醒自己而一直维持着那个难过的姿势伏在那里。而现在他又要自己将那些东西洗出来——他连走路都那么困难,再要清洗不知会有多疼。


 


那人听到他脚步便睁开了眼睛,在水汽中询问地看向他。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快步走过去,在桶前蹲跪下来,面对面望着他。他再也问不出你怎么样,好似每一句关心都让他更像个假惺惺的混蛋;他也说不出道歉的话,他只想以后对他更好,再也不做今天这样的事。他总是无意识地给着他一些或大或小的伤害,马龙从来都没说过,可他是不是已经对他失望了呢?


 


他怔怔地出着神,神情也不自觉黯淡下来,那人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抬手撩起清浅的一捧水扬到他脸上。张继科下意识躲了躲,睫毛上挂着水星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望过去,对方便对他展开一个浅浅的、疲倦又俏皮的笑容,然后伸手拉了他的手搭在浴盆边上,将脑袋靠上去闭上了眼睛。张继科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的脸颊,突然便觉得眼眶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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