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我有药L

【獒龙】《共情症》(上)

尔双:

题目:共情症


配对:獒龙


分级:G


警告:不要外链,勿扰真人


作者说:共情并不是种病,是心理咨询师技巧之一,也可以当同理心理解。这里拿来做一个设定。


前天深夜睡不着导致的突如其来的脑洞,没有一发完就放出来的主要原因是,怕我再坑掉它……最近其实也不低产,手里握了三篇夭折的文了,写完开头就开始懒懒懒




1.

天有些黑了,但还没开灯,视力被连窗户都没有的长廊减弱,张继科的手停在马龙的腕子上,隔着他的加绒外套攥紧,长廊的拐角有一堆杂物,张继科进来之前被绊了一下,这会儿他就因此谨慎起来。但即便脚下的路都不甚清楚,马龙还是在那个小肉球踉踉跄跄地撞到他腿上之前就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那是一团移动的不安全感。

马龙低下头,在昏暗中对上了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扁着嘴,离嚎啕大哭不远了。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马龙蹲下身体,他放轻的自己的声音,小姑娘看起来超不过五岁的样子,她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服下襟,在马龙出声后往后退了半步,身上那股不安全感变为了恐慌。

张继科也蹲了下来,他伸出手在女孩背后抚了一下。女孩将头转向他,恐慌消失了,她松开了自己已经起皱的衣襟,抬起短短的胳膊拽住了张继科的领子。

“她好像跟父母走丢了?”张继科看向马龙。

“我觉得也是。”马龙摸了摸鼻子站起身,“先带她出去吧。”

来演播厅录节目本不必演化成迷宫探险和帮助“小蝌蚪找妈妈”,只不过拜马龙认不太清方向的小毛病所赐,他俩出来上个厕所就回不去了。细说起来这里面张继科也有责任,他一心一意刷着手机,完全放任了马龙在前面带路。

小姑娘在张继科将她抱起来的瞬间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脸上的不明液体就蹭到了张继科的肩膀上。

那一大一小的姿势都有些僵,马龙禁不住回头笑了起来,“别嫌弃了,回去再洗。还有你换下手,她不太舒服。”

平时马龙并不会这么说话,他很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去断定一些别人情绪上的事情,如果是两个月前,他大概会说,孩子可能不太舒服,你调整一下抱她的姿势吧。

尽管事实上他的推断并不是“可能性”,往往是“事实性”的,是“肯定”的。

马龙有共情症,张继科认识他十四年了,但这事他刚刚知道没超过三个月。




2.


九十年代的时候一般一座城市就只有一两台电脑,坐落在政府大厦里,没人会用,得请专门的操作员。那会儿的计算机专业也跟现在大不相同,有一批大学生去学了电脑操作,没想到毕业就失了业,电脑换了个系统,跟他们学的不一样了。

高科技这玩意发展的太快,千禧年之后电脑开始进入了千家万户,然后是智能手机更新换代,自媒体时代到来,人们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发声权,利害相随,对哪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是一样。

马龙刚诊断出来患有共情症的时候是1995年,他七岁,还在鞍山体校被姜文坤教练领着。那会儿传媒的主体介质还是报纸,电视都还没进入黄金期。共情症这种病是有过先例的,也不算少,但大众对此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这病简单解释起来就是患者可以感知到别人的情绪,被动接收,无法拒绝,周围有多少人他就得接收多少人的情绪,情绪有多重他就得感知到多重。

马龙的父亲在诊断书出来那天跟他说,这也是种天赋。

小马龙说,你骗人,你不高兴。

马龙的父亲被噎了一下,他拍了拍儿子的头,说了一番当时马龙并不是很能理解的话。

他说你得学会忍耐,然后学会体谅。

2016年夏天里约奥运乒乓球男团夺金上热门那天,还有一件事也上了热门,一个十七岁男孩提刀砍人,医生诊断少年患有共情症,应该被考虑计入量刑环节。

张继科窝在奥运村的沙发上,他刷着手机念叨出声:“共情症,这是什么玩意?”

马龙打包行李的手一顿,隔了两秒才回了一句,“是种病。”

新闻底下评论骂的多,也有讲道理的,张继科扫了一圈看到有人贴链接,点进去看看,是共情症的详细介绍。

他看得认真,也没注意马龙完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蹲在那儿跟他搭话。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个病。”

“哦。”张继科继续翻着长微博,顶上病理解释完了,底下是一堆过去曾经的案例介绍,“挺有趣的。”

“有趣?”

“像种超能力,就是你喜欢看的那些电影。”接着他又摇摇头,“这病也挺折磨人的,疯了挺多。”

马龙回过头,张继科正巧也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他隔着地上那还没整理好的大开的行李箱和他对望。无论别的方面如何,里约的阳光还是很不错的,透过不远处的窗户进来,洒了张继科一身,把他整个人笼在毛茸茸的金黄色里,柔和了所有的线条。

“我要是说我很熟悉这种病……”马龙舔了舔嘴唇,他话只说了半句。


3.


马龙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隐瞒自己的病史,主要是为了进入省队,当初他还很难控制自己不受外界干扰,对于乒乓球这种需要极高专注度的运动来说,他这算是先天缺陷。10年的时候他跟秦志戬说了自己的问题,秦志戬告没告诉刘国梁他不知道,但13年的时候他跟刘国梁主动承认了这个病。

当时刘国梁的表情并不算震惊,马龙那会儿非常怀疑自己,刘国梁倒是很平静的问他,之前打比赛有过被现场情绪影响过的时候吗?

马龙说有过,刘国梁问他是什么时候,他回上一次是07年。

刘国梁给他整理了下领子,拍着他的肩膀道:“现在你能控制的了,你的问题不在这里。”

马龙点头承认,共情症现在带给他的困扰主要是生活方面。

再具体点讲,是于人交际方面,再具体讲是和张继科的人际交往。

他去找刘国梁的前一天晚上,和张继科闹了个矛盾,在马龙的旧房子里,他那会儿还没搬家,也没有收藏美漫手办的爱好,毛绒型的玩具到是不少,堆满了床头。

张继科问他后天有没有安排,马龙回一句:“干嘛?”

“就问你一下。”

张继科说话的时候有一点烦躁的情绪,挺微弱的,跟衣服上洒了三天之后的香水似的,在空气里跑了一下,味道转瞬即逝。马龙却突然因此起了脾气。

后面的话就演变成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怼,用词到没多偏激,只是张继科的烦躁几乎把棚顶涨爆。那些压抑的负面情绪顶着马龙的胸口,张继科伸手来拉他的时候他一瞥眼睛把张继科的手甩到一边。半分钟后张继科用同样的力道甩上了马龙家的房门。

父亲从小教的忍耐和体谅,马龙学的不错,身旁人高兴的事他就做,不高兴的他就不做,他年纪越来越大,对病越来越熟悉,对那些情绪感知也分得越来越细。

怕惹人烦是马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主要的心理状态。在他最在乎的那个时间段末期,张继科带着乱七八糟的气息开始入侵他的私人领域,从一个很有实力的队友到朋友,再从朋友晋升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小少年翘着腿坐在马龙的床上。

“嘿,马龙。”他语气很平稳,情绪却十分慌,马龙几乎能从他的慌张里听到狂乱的心跳,那个慌带得他整个人也惴惴不安起来。

“怎、怎么了?”

张继科挠了挠头。

“就是,队里现在也不禁谈朋友了……”

“我们本来不就是朋……”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张继科的谈朋友可并不是友情向的那个。

床上坐着的小少年嘟囔了两声“不一样”,起身匆匆地走出了门。

“我先回去了。”他说话的时候依旧挺平和,只是情绪里慌乱得像同时有五十只兔子在蹦跶。

张继科没等到答复,他自己先落荒而逃了。

晚饭的时候马龙跟吴颢坐在了一起,跟张继科隔了一张桌子,角度是够好,只要抬眼就能互相看到。

忿忿不平。

张继科满身的愤愤化成了箭,一直往马龙这边戳。马龙是真不能理解张继科的情绪,又厚重又变化多端,还每每都是有指向性的,就对着自己来。

小少年想戳破窗户纸,一鼓作气,没曾想鼓只敲了半截气就衰竭了,留着后面的士兵面面相觑,是进攻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被“攻击”那个小少年,人生信条之一就是“忍”,他躲起了那个人形情绪发射器。等张继科再进入马龙房间的时候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他情绪还是那样,五十只蹦跳的兔子坐到了马龙的床边。

“你说你答不答应。”

马龙站到了房间离张继科最远的地方,他打开了窗,呼吸新鲜一口空气,“你先平静一点,再跟我说话,行吗?”

张继科回应了一个负面情绪,蹦跶的兔子们有二十只停下来,它们大概是哭泣起来。

“你别……”马龙嘟囔着,“我又不是不答应……”

马龙总觉得自己的叛逆期来的是有些晚,到来的原因张继科还要负一半责任。他不会真的去惹什么人生气,但在无关痛痒的事上招人微妙的无奈这事他没少做,一开始全都只是冲着张继科去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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